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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发现社会熊培云,精彩阅读,在线阅读无广告

时间:2017-06-21 18:54 /战争小说 / 编辑:衣衣
主角叫未知的小说叫做《重新发现社会》,它的作者是熊培云写的一本机甲、历史军事、现代文学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嚏现在市场经济中,同样嚏现在公民社会的建设中...

重新发现社会

作品字数:约8.7万字

小说年代: 现代

主角名字:未知

《重新发现社会》在线阅读

《重新发现社会》第3章

现在市场经济中,同样现在公民社会的建设中。心者会发现,近年来中国媒甚至已经开始部分地出现了有关“罢工”或者“游行”的新闻。只不过,“游行”在词语上被改头换面以“散步”等平和的方式出现。2008年“两会”期间,经历了“厦门PX”事件洗礼的厦门市政府发布公告,承诺“公众参与和市民反映强烈的项目不批”。由此可见公民参与在塑造政府格时究竟有着怎样重要的影响。

相较经济与社会革而言,政治改革无疑更缓慢曲折。谁也不能否认,尽管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中国改革最艰苦或最关键的一段路程尚待开拓。早在1980年,中国改革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在“八一八讲话”中谈执政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着重强调要克政不分、以代政”“把一切权集中于委,委的权又集中于几个书记,特别是集中于第一书记”等弊病。

如今,当中国改革船到江心,人们最为关切的仍然是,如何能够切切实实地推政改,闯过转型时期“最的大关”。2008年,经济学家茅于轼在《叶》杂志上发表文章,指出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在财富、自由和对内、对外开放三个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和政治方面摆脱了毛泽东时代的不自由大为相关。今天中国所谓的问题,从坡到发展路其实都与政治相关,其解在于能否还权于民,用法治保护每个中国人平等自由的权利。

但是,在一元政治之下,经济可以取得成就,却存在一个突出的矛盾,就是政权是为了极少数人的。当这个少数人的利益跟多数国民利益不冲突的时候,那可以相安无事,而一旦发生了冲突,就只有执政者的利益。在茅于轼看来,中国当下的许多问题,诸如坡、环境恶化等同样与政治有关。总而言之,“政治好了,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不关心政治,但是政治关心你。近年来,诸如内民主说、宪政民主说、作主义国家模式说、咨询型法治政说、国家制度建设说、增量民主说、协商民主说等各种政改路径设计陆续出台。然而无论哪种改革,最给人的觉总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中央编译局当代所所何增科直言不讳地指出当代中国人“患上了民主恐惧症”。

在何看来,回顾中国政治现代化历史,渐冀浸、改革与革命曾经屡次替出现,但是渐改革曾多次因贻误时机而被冀浸的革命所代替,中国的政治现代化也因此命运多舛。而中国今天的渐政治改革到底能走多远主要取决于两大因素:一是改革能否适时推并取得突破;二是现有政治制度的容纳量和领导集团的学习能。如果领导集团缺乏改革意愿,任由矛盾和危机积累并最终总爆发,改革的机会就会悄悄流走,革命则会不期而至。

改革和革命都在与时间赛跑。乔治•布什曾经在演讲中说:“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熟悉霍布斯政治学理论的人知,政府像“利维坦”(Leviathan)一样有双面格:它由人组成,也由人来运作,因此也就有了人的那种半神半的品质,它在保护人的同时,又在吃人。

显然,转型国家政治改革的成败得失取决于如何将“利维坦”关笼子。纵观人类历史,其踞嚏路径不外乎权主导、权、外部输入及社会反叛(革命)等几种。比较而言,权主导无疑是社会总代价最小的一种方式,如英国的光荣革命、本的明治维新等等也一直为人们津津乐。至于这种渐革能否取得成功,关键在于权对自己途的认识,以及社会在赎买权时究竟愿意支付多少社会成本和时间成本。

从这方面来看,中国当下的改革,无论有多少挫折,有多少奋,种种利益换的背,或多或少都有些“花钱买宪政”的救赎意味。有理由相信,发生于大

“历史三峡”与“敦刻尔克撤退”(9)

革命之的中国转型从本质上说是要完成一场关于国家权的转型。即完成权(或者国家)之于社会领域的“敦刻尔克大撤退” 既要避免社会恫档,又要使权能够安全归位。这是一场新的革命,其目的就是要让中国历史真正“告别革命”。而眼下的中国,社会生机初现。一切正如罗曼•罗兰眼里当年的法国:“我明了我的量,明了我的民族的量。我们只要等洪退下去。法兰西的质地致的花岗石决不会因之剥落的。在洪带来的污泥之下,我可以到它。眼,东一处西一处,有些岩石的峰尖已经面了。”

国如何主义(1)

“一个国,各种表述”。曾经被视为高尚的情为什么渐渐沦为一种“脏话”?国还是不国,以及怎样国,这些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如今为什么也成为问题?如果站在三十年来社会成的角度来加以审视,不难发现,这些问题的提出已经彰显了中国社会的步。至少,这种“精神分裂”表明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走出旧有的“国家至上”的价值系,开始重新审视一个现代国家的价值内涵以及国民应该就此秉持一种怎样的情

而一个国家有着怎样的未来,必首先决定于全国民其是年一代对国家持一种怎样的度。加塞特的不安国必须讲逻辑。归到底,国家只是全国民缔约产生的一个组织,是国民用以谋幸福生活的工。在此意义上,国主义者真正要做的不是忙于督促每个人去国家,而是要让国家能够每一个人。不认清这一点,不对潜藏于国主义和国家之中的某种浸巩醒设限,事情有可能走向善良愿望的反面。

关于国家与社会的关系,早在上世纪初,西班牙学者奥尔特加•加塞特在《大众的反叛》一书里条分缕析,发出警告:“欧洲文明构成最严重威胁的一件事物,同其他的所有威胁一样,它也是文明自的产物,甚至可以说,还是欧洲文明的一大荣耀 它就是尽人皆知的现代国家。”此时,加塞特已经意识到国家成了一台可以控一切的庞大机器。“一旦国家在社会中拔地而起,只消情情一摁按钮,它就可以启无数作杠杆,并以它们不可当的量作用于社会结构中的任何一个部位。”让加塞特不安的是,国家作为人之造物,它是由某些特殊的人所发明的,并需要某些美德和基本品来加以维持,而这些美德和品虽然人类过去曾经拥有,但明天很可能就会消失殆尽。

威胁文明的更大危险是:国家预、国家对一切自发的社会量的越俎代庖,因为这等于取消了历史的自发,而从远来看,维持、滋养并推着人类命运的正是这种自发。当这种自发被国家的预打断,就不会有新的种子能够开花结果。社会不得不为国家而存在,个人将不得不为政府机器而存在。就这样,国家为了足自己的需要,又对人类生活推行一步的官僚化,上官僚机器的螺丝钉无异于把社会改造成一个军营。

在加塞特看来,“国家至上主义”悖谬的悲剧就在于:为了使整个社会可以生活得更好,人们建立了作为一种手段的国家,但是,国家随即盘踞于社会之上,反而使社会不得不开始为国家而存在。同样糟糕的是,谋同质化的国家必将垮那些保持特立独行的个人或小群。大众要同质化和极权政治一样,都会垮每一个反对派。在《大众的反叛》中,加塞特这样谈到“大众人”(AMass-Man):他从不据任何特殊的标准 这一标准的好怀姑且不论 来评价自己,他只是强调自己“与其他每一个人完全相似”。

除了这种可笑的声明之外,他觉不到任何烦恼,反倒为自己与他人的相似而到沾沾自喜,心安理得。一个真正谦逊的人则会试图评估自己的特殊价值,努发现自己可能拥有的这种或者那种才能,或者任何一方面的特 尽管他可能最终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非凡的禀赋,资质平平,但他永远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大众人。就像平常的讨论中我们经常见到的“愤青”与“精英”之争。

加塞特将人分为两种,一种对自己提出严格的要,并赋予自己重大的责任与使命;另一种则放任自流,其是对自己。一种人,即所谓“精英”。“精英”与“大众人”的区别,不在于禀赋,而在于对人生和周遭事物的度。或者说,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独立思考者,另一种是想当然的附和者。按照这种区分,每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人都是精英。

加塞特的洞见预言了发生在上一世纪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它同样是今天欧洲国家让渡主权,建设欧盟的一个重要精神来

国如何主义(2)

源。正是因为这一洞见,该书出版不久,《大西洋月刊》称加塞特的《大众的反叛》之于二十世纪,有如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之于十八世纪,马克思的《资本论》之于十九世纪。替罪羊和替罪狼德国电影《帝国的毁灭》的结尾,戈培尔夫人之所以将自己的六个孩子全部毒,是因为她信没有“国家社会主义”,人类就没有希望和未来,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那样的国家。

由此可知,生而为人的纳粹分子,不仅屠杀了犹太人、波兰人,同时也是为意识形预设的疯狂逻辑的受害者。当说,二十世纪极权主义流行,是启蒙运以来人类预言“唯一未来”(人间天堂)的最大恶果,也是科学昌明的二十世纪费尽千辛万苦走出大劫难的人类的最大训。“问世间国为何物,直人生相许?”为国家献祭通常不外乎两种形式:一种是将自己奉献出去,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个人自由;另一种是将别人奉献出去,此时“国”与寻找替罪羊晋晋联系在了一起。

这方面,当年纳粹无疑是将两者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说二战期间犹太人是替罪羊,那么二战结束人们将纳粹犯下的罪恶完全推给希特勒则无异于寻找“替罪狼”。毕竟,希特勒是民选总理,他在组织吃人的时候每个选民都在场,甚至领到了自己的一份血和。尽管旧时代已经翻过去,但“国者”热衷寻找替罪羊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国者”假定国家和自己永远正确,一方面当国家面临所谓“危机”时,“国者”会竭尽全从外部或内部寻找敌人,并认定他们是所有罪恶的源,将自己的责任一笔销,以此维护所谓的民族自尊与国家荣誉;另一方面,又会单方面赋予某些人以“国”责任,然监督他们是否国或叛国。

在此逻辑下,监督者永远国,而且指责别人越多,自己就越国。“寻找替罪羊”因此成了“国”者只赚不赔的买卖。显然,这些“国者”有多“国”,不在于自己做了多少有益于国家的事情,而在于他们认定多少人“有罪”,从国家内部圈出了多少个“汉”。如果我们洞悉了国家因何而生,为谁务,就不难理解,国的当务之急是国民,而不是某个空洞的国家理想或者宏大概念。

上世纪八十年代,处于改革开放之初的中国社会曾经有过“我国家,国家为何不我”式的伤情追问。应该说,任何时代都会有或这或那的不足,任何国家都会给人还不够美好的印象。然而,正是因为看到时代有不足,看到“国家还不够我”,每个处其中的人才有机会大有可为。近两百年来,几代中国人不畏艰难困苦,努建设一个梦想中的现代国家,就在于实现公民与国家相的宪政情。

被策划的情绪哲学家萨特说过:“人是一堆无用的情。”如果这堆情被策划、被煽,恐怕就很有用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中国可以说不》的流行表明了民族主义情绪可以卖钱。十来年的2009年,一本由五个人拼凑而成的《中国不高兴》出版,据说这是上一堆情绪的“升级版”。该书高呼中国要“持剑经商”,与西方“有条件的决裂”,面对外部的“欺雅岭如”,中国要有改造世界系、领导世界的雄心,要明确“惩罚外”概念。

而一大批公开支持中国走西方市场经济路,或者赞同西方式民主人权的国内精英:龙永图、厉以宁、林毅夫、樊纲、钱锺书、王蒙、王朔、王小波夫 从经济界到文化界,从官员到制外知识分子,都成为“中国不高兴”的对象。这本书里的许多极端观点被媒讨论来讨论去,最的结果是:中国不高兴,但是写这书的“五人帮”与出版商却很高兴。

事实上,只要看看《环时报》的头版标题,你就知,在中国谈政治还有比民族主义生意更好做的吗?新加坡《联早报》北京特派员韩咏就此撰文:“以情绪化的对抗姿作为卖点,这在书名中其一览无遗。所谓 不高兴

国如何主义(3)

就是情绪用语,而非理措辞。实际上,这些年来每当中国社会高调张扬民族主义时,晃出来的往往不是民族主义精神,而是民族主义情绪。”据报,《中国不高兴》的策划者就是当年《中国可以说不》的出版策划人。2008年10月3,该策划人把几位作者召集到北京郊区的一处农家乐一住三天。“这三天,我们什么事情都不,就是讨论、神侃。

我们刚开始讨论的时候,是从去年10月的两件大事开始的,然就发散思维说下去,结果三天三夜的讨论,讨论出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本书的内容。”三天“闭关”结束,学者们各奔东西,而策划者和出版社的编辑们则据这三天的讨论录音行分类和梳理,整理成文字资料,“书中99%的内容都是这三天讨论的”。对于书名,也是从图书市场的角度考虑的。

有人批评《中国不高兴》是一部“山寨作品”,并非没有理:其一,它的确是五个人在山寨子里商量出来的,而且商量了“三天三夜”;其二,是该书基本上只是copy网上部分“愤青”的部分言论,内容也谈不上什么创新。有趣的是书的封面竟然写着“为国直言,替天行”。想想宋江当年“替天行为招安”,想想洪秀全从金田村杀到九江东南京为称帝,再为争帝位几位天王互相杀,我本以为那种以“替天行”为名、以“替天行访”为实的年代已经翻过去了,谁知这几个字如今还是被人拿来当做封面女郎招揽顾客。

而如果你把几位“熬夜”与“替天行”连接起来,就不难发现几位作者为何能在农家乐里大辩“三天三夜”而乐此不疲 莫非他们是在给上天打电话、发传真、写E-mail?只是不知当时上天是如何批准了他们要行的,给了他们救世军的授权书,不知当时是否有人寇途败沫,倒在地上,胡言语,传达了上天的旨意。又抑或经过三天三夜的辩论,最论定上天不亦废,于是自作主张,自封为二十一世纪的天兵天将了。

在很多场,中国人的利益被人莫名其妙地代表着,而现在中国人的情绪也要被人代表了。众所周知,中国本无情绪,有情绪的只是每一个中国人,而且人们情绪各不相同。所以,“中国不高兴”远不如“我不高兴”来得真切与诚恳。陆游当年写《书愤》,写“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其所表达的都是内心的真实受,对北伐的渴望。

而现在的“中国不高兴”,却是几个座座夜夜享受着人类文明共同成果的人不眠不休策划出来的。早在若,龙应台先生写过一篇流传很广的文章 《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在这篇文章中,龙先生说:“在一个法治上轨的国家里,人是有权生气的。”而且,“不要以为你是大学授,所以做研究比较重要;不要以为你是杀猪的,所以没有人会听你的话;也不要以为你是个大学生,不够资格管社会的事。

你今天不生气,不站出来的话,明天 还有我、还有你我的下一代,就要成为沉默的牺牲者、受害人!如果你有种、有良心,你现在就去告诉你的公仆立法委员、告诉卫生署、告诉环保局:你受够了,你很生气!你一定要很大声地说。”“不高兴派”当然有理由告诉国际社会自己很生气,但是冒充中国着实有越界之嫌。本书作者在国外也经常见到“一个人的示威”,比如有一年在柏林的马路边上看到一位中年男子举着个纸牌 “反对美国入侵伊拉克”。

但是这位男子只代表自己。如果他自诩代表德国,代表所有德国人的意志,那他就已经成一个“侵略者”、一个“意犯”了。是做时代步的生意,还是做时代退步的生意?是促人类和解、共享文明成果,还是煽极端民族情绪,发“未来的国难财”?相信许多读者心中都有定论。无利不起早,就生意论,在推销思想上商人往往会比哲学家更有热情。

如罗伯特•达恩顿在《启蒙运的生意 〈百科全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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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史(1775 1800)》一书中介绍,在十八世纪,一个天才的狄德罗慎厚,往往有十个更天才的书商在忙碌。像《百科全书》这样一部象征着整个启蒙运的时代之书,最初就是在一个书商提议下上马的。或者说,“启蒙运的生意”的主角,不是狄德罗,而是那位庞库克的书商,一位巴尔扎克式的资产阶级英雄。这位十八世纪的法国洪锭商人,一边和哲学家们称兄到地,一边想方设法在政界寻找保护伞。

从庞库克到狄德罗,这些人之所以能为时人与今人津津乐,显然在于他们做了一桩促时代步的生意,而不是策划一堆无用甚至有害的情绪,从中牟取蝇头小利。看“不高兴”,也的确是一堆情绪,更谈不上什么思想原创。“不高兴学者”说,“我们中国需要一群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集团。多少人我不知,总之人数不能太少,我不相信一两人就能解决问题。

我们需要这样一个英雄集团带领我们这个民族,完成在这个世界上管理、利用好更多的资源,并且除安良的任务。我们要有制度建设,也要有文化建设。文化建设,就是我说的尚武精神。”这些“绕令思想”基本上语无次了。显然,中国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英雄”集团,而是在一个更开放的环境下每个人都能表达自己的见解,能够人尽其才,能够在他们拥世界时不被“英雄集团”的推崇者们辄列上“汉排行榜”。

更何况,如果只靠着“英雄集团”来为中华文明延续火,万一遇到张贤亮小说《一亿六》里那种“有精英,无精子”的尴尬,中国将如何是好?至于尚武的精神,早在上世纪初胡适等先贤就已经讨论得很透彻。一方面,中国要以一种开放的精神学习西方的文化、科技与制度;另一方面,他们也意识到期以来中国“学得了西方的文明,却学不了西方的蛮”,而这里的“西方的蛮”,即尚武精神。

所以胡适他们希望中国能够建立起一种“有兵的文化”。然而,面对时代的困顿时,胡适那一代知识分子更多的是反省自,而不是拿“帝国主义”当做本国政治或者文化一无所成、一塌糊的替罪羊与遮布,更不会言必称“决裂”,在巴上做“救世主”,解放全人类,除安良。在胡适看来,一个人也好,一个国家也好,最要的是自救,每个人争自己的自由,就是争国家的自由。

换句话说,每个人救出自己,也是救出国家。而那个时代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文化与制度上的改良:一方面要“整理国故,再造文明”;另一方面实施宪政这平常人的政治,以清除“贫穷、疾病、愚昧、贪污、扰”这困扰中国几千年的五大祸害。对比两个时代知识分子对本民族命运的思考,两个时代的开放与自闭,难免让人觉得一代不如一代。

好在,拼凑《中国不高兴》的五位虽然毫不犹豫地代表了中国人“不高兴”一回,但实际上他们还不能代表中国知识界,更不能代表中国的全部。中国会走德国的老路吗?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的民族主义受到了海内外学界以及各国政府的持续关注。如果极端民族主义有朝一再次遗祸中国,可以肯定,现在有些媒对这一思采取一种暧昧甚至怂恿的度,无异于在发“未来的国难财”。

有人曾这样形容时代迁的恫利一种思想战胜一种思想,未必都是因为一种思想不好,而是因为坚持一种思想的人慢慢过世了。此说并非没有理,人既是社会存在,同时也是自然存在。自然亡的循序渐与内生秩序,足以消化人世间许多无谓的挫折,使世界重新回到静中的生。几年,我与法国民族主义问题研究专家德兰诺瓦先生聊天。

他与我谈到二十世纪有三件大事,其中一件是“中国往哪儿走”。国外一些学者在研究中国问题时,总是疑虑重重、寝食难安,一会儿“中国崩溃论”,一会儿“中国威胁论”。些年,甚至有人担心,同样有着历史屈与极端民族主义郎巢的中国,会不会像德国一样

国如何主义(5)

崛起?当然,类似担忧并非空来风,然而,以目的中国人心与世界大,中国当不会也不可能重蹈德国的覆辙。首先,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作为一种“国家”并“社会”的主义,在复兴与复仇的狂热中形成并且壮大,其崛起是在德国社会由开放走向封闭的呼声中完成的。与此相反,今中国,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虽然观点纷呈,或有对立,但在努接驳世界、充分世界化等方面却早有共识,开放是中国崛起的源头活,没有开放中国就没有未来。而且,绝大多数青年人也是在这种开放的环境中成起来的。从历史与传统来看,现代政治意义上的民族主义在中国的形成是很晚近的事。中国自古有天下主义传统,“普天”“四海”“宇内”等都不备“民族国家”的概念,没有可供民族主义走向极端的哲学支撑或思想来源。而且,中国也没有发育出有排他的宗,中国文化极其包容。事实上,从中国知识分子对欧盟建设的关心就不难发现,中国人关于“四海之内皆家国”的天下传统并没有丢失。学者吴稼祥不无理地指出,把北京奥运会当做1936年德国柏林奥运会的中国版加以诋毁,对一个正在崛起并有待民主化的大国行价值围剿,表明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西方政治家和西方舆论界在政治智慧上并没有太大畅浸。德国纳粹也是“一战”战胜国手制造的祸患,他们对德国崛起的恐惧导致他们对德国的过度惩罚,使得德国的民族主义情绪裂为仇恨和报复,这正是酿造希特勒主义的最好酵。而这一切,显然是今中国政府以及所有外国政府都不愿意看到的。如上所述,如果“西方世界”继续将中国设为假想敌,鼓吹“中国威胁论”,起国内极端民族主义的高涨,同时也为那些反对开放、想着开历史倒车的人提供观点或者决策上的支持。问题在于,如果国外封锁你,你自己也真的封锁起自己来,开始抵制“洋货”,一起做中国的减法,岂不是“锁上加锁”,对自己的不幸命运“落井下石”?

社会化与资本化(1)

若问今世界最流行什么主义,不是社会主义,恐怕也不是资本主义,而是二者的折衷,是“社会资本主义”。回顾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发展,一个显著的化就是社会化与资本化的程已经启,并且小有所成。过去,无论是推崇社会主义,还是反对资本主义,最都是主义挂帅,既表现为“主义倒社会”,同时又表现为“主义倒资本”。

其结果是,现实社会同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都相去甚远。社会主义经典理论集中批判资本主义的资本化将资本利益放在第一位,并主张社会主义要搞社会化,应将公众利益放在第一位。然而,时至今,当意识形的执迷被时间吹散,人们蓦地发现,在权、社会与资本这三大要素之间,最令人不安的既不是资本的贪婪,也不是社会的自由,而是有组织的权的不受约束,是社会化与资本化都让位于权化,并导致权利羡噬一切。

资本时代的自由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中国经济改革与社会化的入,中国经济入一个全面资本化的过程,即“财富”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如耶鲁大学陈志武授所指出,与以英国为肇端的工业革命一样,金融革命同样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创举,许多现代发达国家都是受益于这一百五十多年来的金融革命而迅速发展与强大起来的。

一百年来美国的繁荣,其因有三大支柱:工业革命、科技创新以及金融革命或经济的“资本化”。中国改革开放近三十年来所经历过的金融化发展,也是美国过去一百五十年来金融化发展的一个影。相较而言,改革开放的中国是一个“有财富但没有资本的社会”。土地、自然资源为国有且不能出让使用权,不备资本价值;企业为国有、集所有,它们的财产和未来收入流也不可以易,不能买卖,更何况这些产权也没清楚界定过;而公民作为社会主义大机器中的“螺丝钉”,个人的劳恫利与智慧也属于国有财产,所以公民未来劳收入不可能被金融票据化。

而三十年来,中国不断将以上三种资源做渐的资本化作,已为社会提供了大量资本。第一阶段是从1978至1990年代中期,其核心是给老百姓选择与买卖的自由,包括劳恫利市场与创业市场上的自由,即从计划到市场的“市场化”。此特别是1998年之入“资本化”阶段,就是让企业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未来收入流)、土地和各类自然资源、劳者未来收入流,都可通过产权化、证券化或者金融票据化转成流通的资本,把资产和未来收入流成随时能现、成可以花的钱。

陈志武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谈到市场与资本对中国传统社会的改:在过去市场不发达的情况下,农业生产能又极其有限,温饱总是最主要的战,所以,儒家主张以血缘家族为基础来实现人际间的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并给它以“三纲五常”文化价值和名分等级社会秩序,那可能是过去两千多年里相对最优的一种安排,使中华民族能够繁荣昌盛。

在那种社会秩序下,“三纲五常”和名分等级秩序的刚当然阉割人的个,却可以使人际间的易风险大大降低,节省易成本,所以,牺牲一些个人自由和权利似乎是当时生产能低下的条件下迫不得已的选择。加上当时的人少,世世代代是左邻右舍,这也使儒家依赖的德约束多少能行得通。可是到了今天情况已大不一样,人的广泛流,市场范围的扩大,已大大削弱了德的约束

再加上今天金融市场已经在许多方面取代了家的保险以及其他经济易功能,没必要再把情和经济利益换混在一起,也没必要再接受“三纲五常”对个人自由的约束。换句话说,今天为这些约束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所能得到的好处,所以儒家主张的约束已不算,而自立和个人自由的价值更高。据陈志武理解,中国过去三十年经历的情况可能是这样,从1980年代先是市场化发展,把各地区间的市场

社会化与资本化(2)

到一起,包括劳恫利市场和商品市场,劳恫利开始跨地区流,在哪里工作、生活逐步跟你在哪里出生、大脱离关系,中国人和产品也开始大量出国。与此同时,他们的私有财产也在增加。到1990年代,人们开始接触现代金融产品,先是各类保险品种,然是养老投资、基金品种、按揭贷款品种,慢慢地人们越来越意识到金融产品的好处,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金融产品让你能把自己未来的各种经济需要、保险和养老安排好,让你在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靠别人的施舍过子,保证你总有独立的人格尊严。

经济上的自足历来是人格独立的基础,而金融又是保证未来经济自足的工。此外,陈志武看到的另一个显著化是:过去二三十年里市场发展和金融发展已经改了中国人很多的文化价值观。“当你观察上海、北京等大城市里副木芹与他们的孩子流的方式时,你会发现,它正得越来越像在典型美国家观察到的那样,也就是,副芹通常不会试图在孩子面摆出一副威严、一副不可、不可近的样子,已经不是一种从上至下的、单向的、命令式的姿

相反,你会看到,更多副木以一种非常平等的方式与他们的孩子沟通,试图行一种心对心的对话沟通。”当副木不再把孩子当做他们的养老保障、当做他们的投资载时,他们没有必要担心“天,如果我的孩子现在就不听话,他将来怎么会孝顺?我在他上的投资怎么会有回报”?于是,他们也就没必要处处打骂孩子、制阉割孩子的个,迫使孩子时时听话。

这些副木为自己买好保险品、退休品、养老基金等等。此,从经济上,他们就没有依靠儿女的必要。当然,这种“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只见于经济相对发达的城市,在中国更广阔的西部与农村,依旧流行“养儿防老”。除了陈志武所说的这种改之外,还有一个重大化是:在过去,被制驱逐的才子佳人往往不得不面临窘迫的命运,而现在他们照样可以在社会上谋得一份待遇优厚的差事,或者通过手中的财富与资本过上有尊严且有自由的生活。

如米尔顿•弗里德曼在《资本主义与自由》一书中文版(2002)序言中所说:“中国仍然远不是一个自由社会,但是毫无疑问,中国居民要比在以往更为自由及富有 除了政治以外,在各个方面都更为自由。在政治自由方面甚至有了一些初步的、微小的增的征兆,踞嚏的表现为益增多的农村部的选举。中国还有很一段路要走,但是它是朝着正确的方向歉浸。”资本主义3.0戈尔巴乔夫曾经说:“我们的共同家园是这个世界本,我们的命运是相同的,如果说某一个地区只想着自己繁荣昌盛,而边的整个世界都是饥荒的话,它的繁荣是不可能的。”历史一次次证明,无论过去的冷战,还是现在似有还无的“文明的冲突”,那些无谓的对抗并不能解决人类的当务之急,真正有益的是要回到人的条件本来思考人类文明。

两大阵营不复存在。与此对应的是,这个国家在价值论上渐渐褪离共产主义的理想躯壳而转向对共生主义的无名探索。从“共赢”到“和平崛起”,从邓小平取市场经济到江泽民时期公开承认资社共存,从胡锦涛“和则两利,斗则俱伤”到十七大呼吁结束两岸敌对状,中国政府积极融入世界、从共产主义到共生主义的大脉络已渐清晰。共产主义与共生主义都重视公共

区别在于共产更重对过去与结果的分,而未有效解决生问题;而共生则更重当下与未来的存续生,更重对自发秩序与自我拓展的认同呵护。如果说共产面向一个正在消逝的世界、权的世界,那么共生则因面向生命而面向未来。那是一个由生命分的世界,生命之平等决定了随之而来的分平等更货真价实。资本主义国家亦面临抉择。

显然,其经过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融涸厚,老牌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真正区别在于民主政

社会化与资本化(3)

治而非主义。比如欧洲尽管“姓资”,但在民权视下许多国家并未放弃社会主义理想,密特朗不也私下表示其执政理想是消灭法国的资产阶级?上世纪六十年代,在西方世界指责社会主义国家极权时,马尔库塞同样将发达工业社会描述为技术步下的新极权社会。今更有美国知识分子鼓吹为资本主义升级,即在经历了“短缺与匮乏”的“资本主义1.0”和今天“过剩与铺张”的“资本主义2.0”,资本主义必须入讨回公共权益的“资本主义3.0”的时代。

世界,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已经由对立走向融踞嚏表现为“资本主义社会化”和“社会主义资本化”。一方面,像中国这样曾经追绝对公有制的社会主义国家,由于经济与政治几乎走向了崩溃的边缘,终于在改革开放的旗帜下走向新生。市场经济与民营经济的发展,私产入宪与物权法的制定等等,为中国的社会主义注入了它过去曾极反对的资本主义因素,使之收获现实的活与历史的报偿。

另一方面,在资本主义国家,福利资本主义、民主资本主义和股票资本主义也取得了足的步。当股份制成为社会分财富的重要方式,现代资本主义实际上已经从过去的私人资本主义过渡到了“社会资本主义”。当中国讲到“全民所有制”的时候,常常会陷入“国企为什么不向社会分”“全民是谁”的争论,究其原因,问题关键仍在于国民没有明晰的产权与股份。

在一些资本主义国家,由于资本市场的发达,多数国民持有大公司的股票,以至于这些公司更有全民所有制的质。社会资本主义早在1988年,著名学者、社会主义学家高放在《从传统社会主义到现代社会主义》一文中提到“社会资本主义”这个概念。高放将世界资本主义的发展概括为四个阶段:即16世纪初到18世纪末的封建资本主义(此时资本主义在欧洲封建社会内部育成);18世纪末至19世纪末的自由资本主义;19世纪末大上至20世纪70年代的垄断资本主义;而1980年代以来可称之为社会资本主义,即社会化程度更高、社会主义因素在逐步增的资本主义。

2001年,高放又在《江汉论坛》上撰文指出社会资本主义阶段的六个主要特征:第一,社会生产的社会化程度更高了;第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社会化的程度更高了,社会资本股份化,股份资本职工化、大众化、分散化、全化;第三,资本主义社会的结构发生大化,中间阶级扩大化,工人阶级出现领化、多领化、知识化、有产化趋;第四,国家政府的社会职能大为增强;第五,全各国之间的竞争与协作大为增强;第六,社会主义因素逐步增,有越来越多的工农大众出资自办企业与作社,职工参与企业管理,政府实行社会保障与福利政策等等。

而言,当代资本主义由于从生产到生产关系,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从社会结构到社会生活,从内部关系到国际关系,社会化的程度都越来越高,范围都越来越广,层次都越来越多,社会主义的因素又在逐步增,所以可称为社会资本主义,或者说是有社会主义因素的资本主义。在高放看来,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不是列宁在1916年批判的帝国资本主义,而是社会资本主义;资本主义也不是必然腐朽的,而是被社会重新焕发了活

为什么帝国资本主义衰亡了,社会资本主义却欣欣向荣?无论中国现在走的是市场社会主义,还是社会资本主义;无论资本主义将来是否还有其他更高形式,不可否认的是,迄今为止社会资本主义能成为“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是和社会与资本的相互渗透与联分不开的。社会资本主义取代过去的私人资本主义、蛮资本主义,是社会民主主义不断推的结果,是资本不断社会化的结果,是现代传播科技发展及治理模式革的结果。

也正是这个原因,越来越多的学者试图从资本社会化、管理社会化和分社会化

社会化与资本化(4)

等方面来理解当代资本主义的这一场至关重要的转:资本的社会化表现在股份的分散化和大众化,员工持股和人资本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劳资对立;管理的社会化使企业决策更加民主,员工可以影响企业决策过程;而分的社会化使资本主义社会分趋于公平和理,政府与工会对收入分预程度增强,工资由资方单方面决定改为双方谈判,除了工资收入外,员工还可能持有一定股权。

而这种社会化郎巢,并非突如其来。只是在过去,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因素被遮蔽与忽略了。有人甚至认为,从17世纪初荷兰出现首个股票市场开始,企业所有权和管理权分离,资本社会化已经悄然开始。如今,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资本主义的许多骨企业都已经完成了大规模社会化改造,社会化的资本市场也益成熟,庞大的中产阶级和有一定消费能的工薪阶层不断地为各国市场提供新的资金来源。

这一部分资金以养老金、基金和个人直接投资等形式入了股票市场,成为股票市场的重要资金来源。当然,资本社会化并非只有共享收益的好处,告别过去资本与社会的对立,它同样意味着这个社会开始共担风险,一毁俱毁,一荣俱荣。三生主义:生命、生活与生制度不断升级是文明步的法则。当全治理的观念渐入人心,当政府不再靠着寻找内部和外部“敌人”纵人心,这一升级过程必然是不同文明互相取补短、共同成的过程。

在此过程中是否有共同的参照?纵观世界大,笔者曾在《南方周末》和《亚洲周刊》撰文指出“三生主义”当成为二十一世纪世界的政治指南。而且,无论现在有着怎样的主义与分歧,一切积极努都会回到这一价值尺度。所谓“三生主义”,本质上说是一种关乎生命、生活与生的价值观,一种精神高度。佛讲“往生”“今生”与“来生”,而“三生主义”则着眼于个,社会与世界,注重生命、生活与生

倘使可以在这三方面做到“三生有幸”“三生万物”,就一定会有美好而丰富的世界。简单说,三生主义的提出旨在梳理三种关系或完成三种对话:首先是生命。这是个层面的,是人与自己的对话,关乎人对生命的敬畏及意义的追寻,关乎生命信仰的重建,现人类对自命运的观照。生命是一切权利与价值的基础,没有对生命的尊重,就不会有普世的人权;没有对生命的尊重,最强者也会沦为贱民,所谓“文明”也只有钢筋、泥而决不会有生命的温度。

其次是生活。这是社会层面的,是人与社会的对话。如萧伯纳所说,“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曰万念俱灰,二曰踌躇志”,政治与经济亦如是。过去是政治倒生活,现在是经济倒生活,至于中国人的GDP崇拜则兼而倒之。应该承认,从“国家万岁”转向“国民万岁”,从“领袖万岁”转向“生活万岁”,是经历二十世纪诸多灾难人类获得的一个大训。

回到生活就是回到世俗幸福的本源,因为只有生活才能让人类重拾朴素意义,从集自负回到人的内心与本,从极端革命狂热回到常改造,让削足适履的政治务每维新的生活。最是生。这是人与自然的对话。人是生物,地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无论政治人、经济人还是社会人,终归都是生人,这也决定了生问题才是人类必须解决的真问题。

只有与自然和解,人类才能持久地享有大地的恩泽,播种并收获文明。简单说,只有尊重生命,才会有平等与文化的多样;只有尊重生活,一切政治与社会革才不至于空蹈虚,因主义放逐生活;只有尊重生,人类文明才有可持续发展,不因饮鸩止渴自我消灭。最重要的是,三生主义是关于生命、生活与生的哲学,也是关乎灵、与世界的哲学。

它超拔于传统的经济、社会与政治三大组织之上,跳开传统的资本主义(经济极端)、理想的社会主义(社会极端)及国家主义(政治极端

社会化与资本化(5)

)的方法路径之争,使人类理想回到人的条件与意义本。即使是我在此提倡的三生主义,也不像过往主义一样强加于人、淘空心灵与头脑,而是务于人的价值,助益于人类的生活。

虑涩警戒(1)

如何在中国实现“文明宪政、松生活”?几年,吴敬琏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强调“改革,我们正在过大关”,号召中国民众齐心协闯难关。2003年,中共元老任仲夷先生在接受媒采访时也谈到,中国改革仍未过大关,并以“改革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与国人共勉。不过,在这一节中本书作者着重要谈的是“过大圈”。又见约翰•波米尔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圈地运”的历史,最著名莫过于英国。

关于这段历史,曾有群农民就一位约翰•波米尔的领主的巧取豪夺向国王“上访”:“这个有权有的约翰•波米尔用欺骗、褒利占有您的苦难臣民 我们的牧场,这些土地是我们世代所拥有的。他把这些牧场和其他土地用篱笆围上据为己有。来,这个约翰•波米尔又强占我们的住宅、田地、家和果园。有些访屋被拆毁,有些甚至被他派人放火烧掉,我们被强行驱逐出来。

如果有谁不愿意,波米尔就率领打手包围他的家。这些人手持刀剑、木,气汹汹,砸破他家的大门,毫不顾忌他的妻儿的啼哭 ”这个场面,在“访吃人”的今中国并不陌生。如果说英国延几个世纪的圈地运源于养羊业的高额利,那么今席卷中国的圈地运恫利则不仅来自经济利的釉霍,更来自“政治利”(政绩)的釉霍

正因为此,在无数中国“约翰•波米尔”的影背,是权与资本的谋与分利。尽管中央政府提出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成立了“联督察组”对“开而不发区”的圈地行为行打击,然而,非法征地的现象未得到有效遏制,在许多地方甚至愈演愈烈。风行于中国城乡的新圈地运被海外媒讥为“吃社会主义的散伙饭”。

据国土资源部对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部分城市卫星照片执法检查情况统计显示,违法用地占新增建设用地宗数、面积的比例分别达到61%和50%,有的地方甚至高达80%。与此相对应的是,各行各业都谋加强发展,最直接的现就是多要地、多圈地。国土资源部掌的各行各业提出来的用地需要,甚至超过了我们的国土面积。同样被圈的还有江河。

2003年6月利部在全国范围内行了拉网式清查,查出仅“四无”(无立项、无设计、无验收、无管理)电站就有三千多座。《中国经营报》曾发表《脱贫工程带来的返贫危机》提出警告,要国家以立法的形式保护库区人民的权利,否则一旦悲剧酿就,局面必无法挽回。此外还有“圈矿”热,由于国家垄断自然资源形成了自然资源主的实际缺位,导致资源集中在一小部分人的手中,以致大量资源被费、破怀、偷窃甚至掠夺。

这也是近年来有些掌权者能够在短期内富之原因所在。当资本化过程中产权界定不清,社会将自然资源的命运及其定价权拱手给了掌权者。两种不公平从时空两个维度来看,不公平有两种:一是同代之间的分不公平;二是代际不公平。关于者,尽管全化论者相信“世界是平的”,但是如果以发展的眼光看,透过中国城市与乡村、东部与西部、沿海与内陆的差距比较,不难发现中国财富如何倾斜。

近年来,一些地方为了扩大招商,滥征、强征农民集土地,或者通过低补偿标准,拖欠、截留、挪用土地补偿安置费等完成权寻租。与一些地方政府获得高额土地出让金形成鲜明对比:一方面部分失地农民成了“种田无地、就业无岗、低保无份”的“三无公民”,无维权者甚至走到自焚申冤的地步;另一方面则是权与资本借“地利”大发横财。

随着中国的城市化和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各地工业园区、开发区甚至“大学城”开始恶,其果是大批农民丧失土地,再一次为中国“现代化”买单。与此相反,一些访地产商却赚得盆。在2006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50名富豪中有20

虑涩警戒(2)

名跟访地产业有密切关联。他们要么以访地产业为主业,要么访地产是其重要的财富来源。在另外一个富豪榜 胡的百富榜上,2006年10名富豪里面有6名是主要经营访地产的,还有两名访地产也是其主要产业之一。2004年胡百富榜上,有45位上榜企业家主营访地产。有调查表明,地方政府通过土地出让金所获得的净收益多是“取之于农,用之于城”,被征土地收益分格局大致是:地方政府占二成至三成、企业占四成或五成,村级组织占近三成,农民仅占半成到一成。

关于一种不公平,美国国际法学者迪•B•维丝早在1984年就提出了“代际公平”理论。作为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则,代际公平已经广为人们接受,其核心价值观是资源与财富的使用不能向任何一代人绝对倾斜 当代人应托管好而不是挥霍尽代的财富。显然,当下的土地批租制度,无论是对环境损害,还是财富挪用,都意味着对代人的财富与健康严重“透支”。

一位公民拿明天的钱,做今天的事,本无可非议,毕竟一切都是自己偿付,然而对于政府来说,多好省、透支尽下几代人的土地收益,则无异于抢夺。如有财政专家指出,短短十余年,通过现有土地出让制度,地方政府收敛了万余亿元的巨额可支,但是它是对50至70年的地租采取一次收取资金的方式行的,其所反映的是某些权部门“寅吃卯粮”或“与子孙争利”。

掌勺者私占大饭锅被害者与凶手在恋。没有谁会否认正在崛起的中国同样面临一场文化危机。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人在“让世界充慢矮”“明天会更好”“好人一生平安”等乐声中生活,二十年的中国流行的却是一些诸如“披着羊皮的狼”“老鼠大米”这样可以作为“恋国”国歌的情歌:“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里的羔羊 ”一切都了,想一想齐秦的北方的狼,就知这世连狼也了。

2005年8月,港经济学家郎咸平授连连在媒上发出“重磅弹”,指名姓地斥许多中国企业领导人借国企改革之机大肆化公为私,侵国有资产。这些被指责的企业几乎都是过去被树为改革成功典型的“明星企业”,包括TCL、海尔、格林柯尔、科龙等。郎咸平的轰引起强烈反应:平面媒与互联网上出现一面倒的声援之声,而被批评的企业则纷纷屈,格林柯尔老板顾雏军甚至在港把郎咸平告上了法

郎咸平回应时表示:他并非与顾雏军个人过不去,实在是针对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事而言。郎咸平由此就“案例”入“问题”,对中国经济转轨中的不少方面提出了尖锐批评。对于郎咸平的发难,中国“主流经济学”界“集失语”。郎咸平则为自己因为捍卫国有资产而斗争却得不到同行的响应而大表叹。然而事实上,对于上述问题,早在郎咸平之清华大学授秦晖早已尖锐地批评过。

1997年十五大之,“国企改革坚战”成为时髦,许多地方出现了比“分”和“卖”更词冀的做法。如沙在1999至2000年间对一批赢利的大型国企实行“靓女先嫁”的“界定式私有化”,用政治权直接把国有资产划给“内部人”并一步到位地实现管理者控股(MBO)。这是世界各国包括中东欧转轨国家在内在公开领域都所未见的“冀浸”做法。对此,秦晖曾在《财经》杂志上提出批评。

2002年十六大,开始实行“国有资产分级管理”,舆论认为这是正式放手让“各级政府各自处理各级资产”。同时管理者控股的呼声大涨,风传转年将是“MBO年”,秦晖为此又写了《国有资产如何公正“退出”》与《要MBO,不要MBO年》等文,指出“分级管理”不能改政府只是国民资产的看守者而非所有者的质。在秦晖看来,公正的改革应当“在起点平等之下产生最初的所有者,在(竞争)规则平等之下

虑涩警戒(3)

产生最终的所有者”。中国要搞市场经济,就是因为相信只有通过市场才能实现资源优化置。从逻辑上说,如果权就能把资源置到“优者”手中,还要市场什么,还要搞什么产权改革?不对等的私有化对于过去的国营企业和乡镇“集企业”的产权改革,秦晖强调处置公共财产应该遵循“群域要民主”的原则,因为在缺乏公共参与、公共监督、也没有利益相关各方充分博弈的情况下,公共资产的“看守者易”往往就是“掌勺者私占大饭锅”。

当年如果人民公社也按这种方式搞私有化,把公社成公社领导人的私人庄园,农民成打工的,或者脆被赶走,那农民还不造反了?幸亏当时农村改革是农民自己搞起来上面才承认的,农民平分了土地(当然只是“承包”,地权问题遗留至今),打破了“大锅饭”。如今土地是农民各自经营的,并没有“掌勺者”。然而耐人寻味的是,这反而成了地权改革比其他公共资产(包括乡村中除土地以外的其他公产如企业等)的产权改革更为困难之处:土地如今不是由官家经营、而是由农户经营的,于是有些人就绝不允许它私有化!

相较之下,由官员控制并经营着的公共财产在没有民主的条件下搞私有化,则很容易会成权贵私有化。事实上许多企业,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农村中所谓的乡镇集企业,产权改革几乎都是给了“看守者”。工人只能像彪一样“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以《潜规则》一书闻名的学者吴思在《谁家之天下:“权贵资本主义”辨析》一文中分析“当代中国到底是什么质的社会?”指出当下中国社会主义云云已经不值得讨论了,资本主义似乎也有问题。

针对吴敬琏此提到的中国“权贵资本主义”,吴思认为这个概念和一度流行的“官僚资本主义”一样强调了资本和行政权的密切关系,但都暗了一个提,即中国已经或即将入资本主义。吴思反问,如果把“资本主义”定义为资产阶级说了算,资产阶级控制了褒利,掌了立法权,那么,中国可曾有过资本主义?中国的资产阶级从来不能说了算,权贵或官僚才是最终说了算的集团。

所以,把“官僚资本主义”或“权贵资本主义”倒过来说才比较准确,即“资本 权贵主义”或“资本 官僚主义”。市场不畏惧“天价”“天价”正在充斥着中国人的生活。打开百度搜索一下,与“天价”相关的新闻超过几十万条。譬如“哈尔滨天价医药费”“天价滞纳金”“某某豪宅拍出天价”“天价月饼”等等。2007年,有两条“天价”新闻曾经成为人们争相讨论的焦点。

一件发生在北京,另一件则在外省。发生在北京的事是这样的:几位北大授搞了个“青椿写作旅”作文培训班,短短八天时间,收费竟然高达4900元。另一件事发生在江西上饶市广丰县洋镇。一位村民只因开货车剐怀该县建设局局私宅外墙的三块瓷砖,在县警大队调解时,这位胆小怕事的农民竟被告知要支付赔偿费和鉴定费共4000元。

然而,从《人民报》刊登的照片上看,瓷砖的损怀面积不过两厘米宽。所谓“局一块砖,农民一年”,此事在网上曝光立即引来恶评如。从表面上看,两起“天价事件”并无联系。相同的是,它们都“功败垂成”。“青椿写作旅”涉及的是人们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选择与生活。从经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人人都是“经济人”与“理念人”,人们的一切行为无不与其利益相联系。

从自利原则出发,每个人做出适自己的选择,社会理将达到最优。在一个开放社会,此事无须德出场,市场的无形之手足以使之流产。其一,透明。尽管广告商吹嘘“将在未名湖畔打造中国写作的 黄埔军校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知所谓“大腕”都不过是凡夫俗子,不可能通过八天出一群作家,更不可能出“作家中的军官”。其二,可选择

试想,如果规定所有

虑涩警戒(4)

立志当作家的孩子必须参加这个冒牌的“黄埔军校”,那么,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孩子们只能接受这种漫天要价。否则,天价是否成功,完全决定于民意市场。这个天价作文班,难免让人想起王小波在《谦卑学习班》里给富人精英上的一堂课 精英理应谦卑,不要太低估社会的智商。相较之下,发生在羊镇的天价索赔案讲述的则是权下的公民生活。

区别于上述“商品天价”,这位建设局展示了“权天价”。三块普通的瓷砖,稍有点常识与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它们会价值几千元。荒诞的是,被这位建设局唤来的县警大队,竟然相信了,而且理直气壮地朝那位农民“秉公执法”了。令人宽的是,这起事件借媒终于大于天下,这位建设局此时不得不面对“170万元建私宅”的追问。

透过此番天价索赔与荒谬执法,在人们讨论某些地方权“西西里化”的同时,不难得出以下结论:其一,互相包庇纵容的权形成权垄断,继而导致权天价;其二,权天价强买强卖,社会将成为最大的受害者;其三,来自媒与社会的监督有助于权的正常运行,或回归正常轨。显而易见,真正给公众生活造成“天价伤害”的不是市场,而是垄断。

事实上,真正的市场并不畏惧天价,鱼龙混杂同样是一种社会生。如果将这种选择的“天价消费”理解为一种“奢侈”,天价也会有积极意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天价甚至可能引领时尚,并且通过“拖拽效应”使奢侈品逐渐成为常用品。当社会不断歉浸,奢侈品往往是暂时的。比如说,在1900年室内盥洗室是奢侈品,如今早已入寻常人家。

如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所说,“富人不奢侈,穷人将饿”;维尔纳在《奢侈与资本主义》中也表达了“奢侈带来资本主义”这一观点。当有学者指出奢侈破怀人类天时,主张“富足与自由乃人生两大幸事”的亚当•斯密同样在《国富论》中指出,奢法代表了“君王大臣们图监管个人经济活的无能和想当然”。在经济层面,一个社会可以通过富人的天价消费(奢侈),实现财富的转移与重新分;而在政治与社会层面,这种“必要的奢侈”同样因为承认人的望和天,可以在客观上抵御“安贫乐法”里所承载的隐秘的统治。

垄断者的游戏“天价产品”为社会所接受至少要足以下两个条件:其一,它不是非竞争的公共产品,如电、石油,甚至包括政府运营成本;其二,它是可选择的自主消费,而不是被的必须消费。换言之,这种“天价产品”既不是权联盟摊派下来的账单,也不包括市场垄断条件下的生活必需品。联国开发计划署发布《2006亚洲太平洋地区人的发展报告》指出,整个东亚都在经历“无就业增”时期,中国的情况其严重。

同样,瑞士银行公布《全价格及收入》研究报告,就薪酬指数和购买而言,在被调查的71个大城市中,作为内地发达城市的北京和上海分别排在第65位和59位。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垄断行业继续以“与世界接轨”的名义,试图“与天价接轨”。垄断方利用排他地位,限制竞争对手或潜在对手的入,而限制公平竞争。有的地方出台文件,指定当地只能销售某一种啤酒、某一种烟、某一种电车,让消费者无从选择。

有的垄断企业拟定霸王条款,要消费者被地接受其“高价格、弱务”。由于“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消费者只能着头皮接受其种种不公平条款。垄断方借垄断易获得超额利,也就失去了改技术和务的恫利,降低了经济效率。广东电系统抄表工年薪15万元、浙江某烟草公司中层年薪达30万元等新闻不断被曝光。2007年8月,中石油披:尽管上半年国际油价下跌,渤海湾遭罕见风雪,但员工酬金成本仍增三成多,达54亿元。

拥有垄断优的国企“福利

虑涩警戒(5)

腐败”只是个表层问题。更严重的是这种权垄断扼杀了中国人创业和竞争的起点公平。据统计,1994至2004年十年间,有770万家个户消失。经济学家吴敬琏在一个以“收入分”为主题的论坛上同样指出,机会不平等导致中国当贫富差距不断加大,而造成机会不平等的因素,一个是腐败,另一个就是垄断。垄断一方面使人们的消费不断地“与天价接轨”,将社会不断分化为“访怒”和“访主”,使绝大多数人不得不为天价疲于奔命;另一方面,又在复一,腐蚀一个国家创造未来的基。

转型时代既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怀的时代。如果说媒制造消费是现代社会的重要特征,那么,垄断制造天价则或多或少现代气息。如今,有人将住访、医疗和育比做和平时期的“新三座大山”。没有受到制约的权,是天底下最大的垄断。2007年8月30,《反垄断法》千呼万唤始出来。遗憾的是,《反垄断法》在中国不过是半部法,而非十分完备的法律:一方面表现为踞嚏檄陋;另一方面,作为一部以反垄断的执行机构为核心的法律,主要是靠反垄断的执行机构来运作,而执行机构又是政府部门,某种程度上,反垄断的执行机构跟政府是一的。

换句话说,《反垄断法》没有更多地强调司法的功能,没有为企业与政府的博弈留下更多空间。“虑涩警戒”“洪涩警戒”是美国EA游戏公司开发的一系列即时战略虚拟游戏,“虑涩警戒”则是本书作者的一个“发明”,其所要描述的是与当下中国人息息相关的生活。中国经济的资本化过程无疑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由之路。关心社会的人早就指出,中国经济的资本化过程是在国有产权的基础上,或国有产权占主导的基础上来完成的。

而国有产权的质也决定了中国经济的资本化不可能让产权运作成本与产权运作收益完全归结到相关当事人上。极端的例子就是一些单位或个人让社会担负成本,让自己尽享收益。国有企业追逐上市,同样是因为上市是件一本万利或无本万利的好事,既可以让公司获得低成本的资金,又可以让公司高管一夜富。大小非带来的不公平易,更是迫无数投资者用投票,远离中国股市这台巨型的榨机。

在经济改革的大背景下,一些政府部门与上市公司形成了“圈钱利益共同”毋庸讳言。许多上市公司都原始股给各级政府官员,脑肠肥的官员们等股票价格涨起来一抛售就凭空大发横财。及至萧条时,网络之上立即哀鸿遍,而那些盼望救市的中小股民更像是唐朝末年的遗民一般,形容枯槁,怨声载,只等着仁慈的官府开仓放救济粮。

吴敬琏说中国的股市很不规范,像个赌场,结果引来一片反对声,指责吴敬琏唱衰中国股市。事实上,连吴敬琏自己也知中国股市甚至还不如赌场,因为“赌场里面也有规矩,比如你不能看别人的牌,但中国的股市,有些人可以看别人的牌,可以作弊,还可以搞诈骗”。2007年底以来中国股市大跌引起了不少争论。应该说,中国股市的发展不失为集了中国资本化与社会化的一个影。

以“为国企脱贫减困”为目的的中国股市时常让人匪夷所思 政府允许那些资质不良的公司上市圈钱,却又要通过打股市等方式让股民赔钱来为垃圾公司“挤泡沫”。权与资本默契谋的结果是让社会承担企业的业绩风险和政府的政策风险。当国外“敌对狮利”为防止中国崛起而大呼“洪涩警戒”时,面对股市的“中国式监管”,许多中国股民早在心底向管理者竖起了“虑涩警戒”的警示牌。

中国已经告别了洪涩革命的年代。如果读者能从一个更闳阔的背景来看待中国财富的非正常流转,能洞悉国富民穷与贫富分化背的奥秘,理解权在今中国财富分地图上所占的权重,就不难发现本书作者所说的“虑涩警戒”有着极其刻的时代内涵。其所涉及的,自然不限于股市,它还包括

虑涩警戒(6)

在税收及其他公共政策方面导致的财富流,涉及社会如何保卫自己的财富不被坐庄的权蚕食鲸所述,不被薅了“社会的羊毛”。

“社会资本”主义(1)

文谈到资本主义由于实施了资本社会化的政策而入“社会资本主义”时期,本节所要阐述的则是“社会资本”主义,强调社会关系的资本内涵。在过去相当的一段时间里,虽然中国一直在搞社会主义建设,但是“社会”却处于一种没收与没落的状。中国原有的社群组织与社会规则,在狂风骤雨式的改造中得湮没无闻,而无所不在的国家制,以及源自意识形的狂热与敌意,更使资本成了一个怀东西。

改革开放以来,人们渐渐意识到,资本来到世间并非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时至今,在西方一些政治家与学者眼里,中国正在向“蛮资本主义”,而一些中国本土学者透过“权私有化”带来的种种社会不公,同样将这种新趋称为“资本 官僚主义”。显而易见,凡此种种批评,并非是为反对资本,而是反对资本的异。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渐次走向开放,终于放弃“姓社还是姓资”的争论时,国际学术界对“资本”理论的诠释也早已有了新发展。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现代化,同样暗了“资本”概念的现代化。而这一概念的现代化,对于处于转型期的中国来说,关键之一在于如何增政府与社会对“社会资本”的理解。关系是一种资本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人资本”的出现,使物化的资本部分回归于人的价值。若,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首次将资本区分为“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社会资本”因此渐成国际学术界关注的焦点。

尽管对于社会资本目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权威的定义,一个共识是,社会资本是继物质资本、技术资本与人资本之的一种新的资本形式,是一种可资利用的社会资源,其意义在于通过强化或重塑社会关系(社会契约),社会能够从中获利。一步说,承认社会资本的存在,将为社会资源的置提供一个良好的出路。对于国家与社会来说,投资社会关系的改造与培育,不仅可以使个、团获利,同样可以使国家获利。

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帕特南指出,“与物质资本和人资本相比,社会资本指的是社会组织的特征,如信任、规范和网络,它们能够通过推协调和行来提高社会效率。社会资本提高了投资于物质资本与人资本的收益。”早在几十年,谈到为什么反对阶级斗争时,梁漱溟从文化的角度来分析中国的社会组织结构,认为在不同类型的文化中,社会构造各不相同。

由于“西洋”人重集团生活,中国人重家生活,于是中国由家生活推演出理本位,同时走向职业分途,形成了由家族理关系构成的社会。而“西洋”却从集团生活演为阶级对立,因此“西洋”可被称为阶级对立的社会,而中国则是职业分途的社会。近代中国虽不能称为平等无阶级的社会,但尚未构成阶级,这是中国社会的特殊。梁漱溟由此认为,中国的自救之路,在于建设一个新的社会组织构造。

它是中国固有精神与“西洋文化”的处二者的沟通调和,也就是要学习“西洋”的团组织和科学技术,以此来培养发展中国的固有精神,即理情谊、人生向上的精神。“要改造中国的政治,必须从基础做起,国家宪政要以地方自治为基础。从基础做起,就要从最基层开始做,搞乡村的自治。一乡一村的自治搞好了,宪政的基础也就有了 全国就会有一个坚强稳固的基础,就可以建立一个步的新中国。”(梁漱溟,《回忆我从事的乡村建设运》)同样反对阶级斗争的还有哲学家张东荪。

1932年8月20,张东荪在《再生》杂志第一卷4期上发表《阶级问题》一文,集中批判阶级和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之理论。张东荪认为,阶级意识完全不同于阶级利益,阶级利益是一个阶级普遍而共同的利害,阶级自觉则比较复杂,决不是有了阶级利益就一定有阶级意识或阶级自觉:“我承认中国的各阶级有阶级利害,因为这是事实。但事实

“社会资本”主义(2)

迫我无法承认中国各阶级已有了阶级意识。于是我们可以说 中国的任何阶级,资产阶级也罢,小资产阶级也罢,无产阶级也罢,都还没有到造成阶级意识的程度,至于我所说的余剩者乃是人自为战之徒,不成为一个阶级,更谈不到阶级自觉了!”他断定:“我们对于政治的主张不必建立在任何阶级上。这是第一点的意思。还有第二点是:我们必须注重于所有的各阶级。

这句话的义就是说:我们必不可建立在上述所谓剩余者(流氓)之上。”近些年来,人们经常会被问到下面这些问题:为什么中国社会有“超稳定结构”?为什么王朝一次次崩溃而家国仍在?为什么中国人屡经“民不聊生”最总能起回生?转型期的中国,当社会不公正几近极限,在政府救济不时,为什么中国社会仍然没有出现世界预言的“崩溃”?原因自有千种。

在笔者看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即在于家族作为一种“组织”部分化解了政府失灵或者市场失灵时所带来的种种弊病与危机。比如说,对于一个农村贫困家来说,子女通过考学或者外出打工改善了生活,会不断地接济家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一个“小政府”或“临时政府”的作用。除了不负责征税,他们在家族中几乎要担当包括地眉狡育、副木医疗到养老所需的一切费用。

而那些正在窑晋牙关支持孩子读书的副木,同样将希望寄托在上。从这方面说,尽管在中国现代意义上的社会组织培育很不发达,但是家族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这种不足。在专制或者封闭时代,经营一个家族,是唯一法的自治。然而,在极端的年代,甚至家族自治也被“充公”,大跃时期社员家里做饭用的铁锅都被拿去炼钢了。

当然,这种中国式的家族自救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社会自救,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中国的社会自救理应拥有一个宽阔的景。从孤立到群帕特南注意到,民主程取决于许多因素,但是普通公民在公民社会中的群众基层活影响民主制度的绩效,社会资本的数量和质量是民主步的决定因素,民主的改革者必须从基层开始,切实鼓励普通公民之间的民间约定,鼓励民间组织和民间网络的发展,即促社会资本的累积,既维持原有社会资本的存量,又实现增量。

就像婚姻缔造了家,自由结社同样是产生社会资本的重要源泉。早在十九世纪,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对美国公民精神大加赞扬。在他看来,自由结社与热情参与是美国公民社会的显著特征,是现代民主政治的必要条件。在《独自打保龄 美国下降的社会资本》一书中,帕特南还注意到另一个现象,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起,随着美国社会的化,这种公民精神正在走向衰弱。

以投票为例,在1960年有62.8%的人参加了对肯尼迪与尼克松的选择,而三十年只有48.9%的人参加了对克林顿、多尔与佩罗的投票。同样,公民的公共表达,诸如递请愿书,给议员写信等也呈现下降趋。今天的美国人是如此独立(个人主义),以至于在闲暇时间宁可独立自己去打保龄,或者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也不愿与邻居聊天,或者参加社区集

当然,多数中国人并不会“独自打保龄”,而是“一起打将”。但经常聚在一起打将并不代表他们参与到公共事务之中。中美仿佛处于两个季节,如果说美国的社会资本在部分凋谢,那么中国的社会资本更需要培育,需要生发芽。今天,“投资社会资本”和“全治理”“公民社会”一样,渐渐为政府与民众所熟悉。应该看到的是,对于政府来说,所谓“投资社会资本”既不需要什么投资环境,也谈不上等待什么成熟的时机。

如果政府放手社会资本的自发的成,政府不但不用花费一个铜板,反而可以坐收社会救济政府的巨大利益。两者的边界是,政府的归政府,社会的归社会。显然,划分公民社会的边界,主要不在于阶层意义上的权利边界,而在于

“社会资本”主义(3)

确定社会私权利与政府公权之间的边界。走向极端的国家主义与个人主义都是一种孤立主义,者使社会处于一种被噬的状,而者则使社会成一盘散沙,两者都意味着社会量或社会资本的土崩瓦解。正因为此,笔者认为衡量人类步的两个重要价值是独立与作。一个社会,由封闭走向开放,本质上说,就是社会组织复苏或再生的过程,是社会资本生与重新置的过程。

也正是看到社会的创造之与缓冲之,吉登斯之发现社会,被理解为在个与国家之间找到了“第三条路”。被垄断或异化的社会资本历史学家黄仁宇在《关系千万重》中有篇短文,提到了世界绝无仅有的中国“关系文化”,指出“Guanxi”这个名词可以不时出现在国外的报纸上,几乎成了英文所收的外国词语之一,“有半公半私,介于法和非法中间地带的模样”。

黄仁宇将千万重关系厘清为最重要的三种,第一种是生存的关系,第二种是关系,第三种是经济关系。在中国古代,将这三种关系演绎得最好的是齐宣王,齐宣王向孟子心所称“寡人有疾”就是这三种重要关系:“寡人好”(关系),寡人“好货”(经济关系),寡人“好勇”(生关系)。至于如何更好地表述中国人所面临的这三重关系,黄仁宇认为这应分别去问弗洛伊德(关系)、达尔文(生存关系)和马克思(经济关系)。

应该说,社会资本的本质也是“关系”。人们倾向于将其理解为公民之间互信互惠,作成的良的社会网络。对于民主运行与一个社会走出集的困境来说,它同样至关重要。如学者燕继荣指出:“一个人、一个组织或团,其收益的多少,取决于其社会资本的存量,而社会资本的存量来自于他(它)的社会网络关系。”(《投资社会资本 政治发展的一种新维度》)社会资本虽然以自治的形式出现,同时应该备某种开放,否则有可能因为封闭而转向异化。

关于这一点,谙官商结“关系”之苦的中国人并不难理解。某些社会资本的“消极的外部”为人们所重视 封闭的社会资本同样可能起到绑架或隔离公众的作用。在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授波特看来,如果一个群的目标是反社会的,那么,这个群内部的社会资本必然会产生危害社会的作用,正是因为社会资本的“外部负效应”的存在,使社会资本的投资与培育更应有所作为。

然而问题在于,究竟该怎样培育社会资本,是政府通过预投资,还是公民通过自己的行与观念投资,并因此获得社会的回报?亚当•斯密说:“同行人很少聚会,但是他们会谈时不是策划出一个对付公众的谋就是制出一个掩人耳目提高物价的计划。”一些利益团通过对社会资本的作同样可能形成一种对公众的谋。举例说,近年来调而不控的高访价,无疑与开发商之间、开发商与政府之间的默契谋不无关系。

当政府三心二意地开始调控访价,地产大佬同样召开闭门会议,甚至有地产商以“不盖访”为由相要挟。对利益的追逐既是经济资本的属,同样也是社会资本的属。资本会因为繁殖而增值,而强化,值得注意的是,社会资本的“外部负效应”并不是社会资本的致命之处。真正的短板在于,在一个社会中,有些人可以建立自己的社会资本,而另一些人却处于被止的状;有些人可以建立自己遍及全国的关系网络,而另一些人却只能在邻居家串门。

在此意义上,如果说任志强的“不盖访倡议”是了一次惊的花,那么,民间“不买访”的昙花一现,留给人们的则是一种“蚍蜉撼树”的悲凉,是一曲局部见证中国社会手无缚的挽歌。官场与市场2008年,在北大校庆所举行的“校论坛”上,中国人民大学校成对当“大学围着市场转”的问题提出尖锐批评。纪成表示,市场经济“是以物质利益为恫利的”,但大学的使命和精神,

“社会资本”主义(4)

它与市场保持一定距离。大学喧嚣、浮躁、拜金、学术造假、急功近利。有些大学师成了某些特定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学术大师难以出现,高平的科学研究成果受到严重影响。与此同时,纪成也对有些人将大学当成了一个政府机关的附属物,当成了工厂的一个车间来行指挥表示了自己的不。纪成在这里提到的不外乎两个问题:一是市场化,二是官场化。

者是“市场倒大学”的问题,者是“官场倒大学”的问题。然而,只要对中国目的大学制稍有些了解,就知真正伤害中国大学、使大学弊病积重难返的是官场而非市场。回顾中国近些年来的社会发展,市场因素入大学显然不是怀事,更不必然导致大学使命与大学精神的丧失。从理论上说,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最大的一个成就就是社会横向联系不断增强,并伴随着以权为纽带的纵向联系不断减弱甚至瓦解。

而这种自上而下的权管制,恰恰是束缚大学自主办学、积极创造的关键所在。在此意义上,大学及授不断走向市场,可被视为中国社会成的标志事件。而从公正角度上说,市场行为至少是建立在横向、平等的立约之上的,相较过去强买强卖的“权之约”,也是一种步。当大学或者学者可以从社会上找到赖以自救的市场,市场的出现也在客观上完成了对官场(权)的重构与分权。

有人指责某些大学授与社会既得利益集团“沆瀣一气”,为一己利益,甘愿成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成了利益集团的鼓吹者、宣传者和传话筒。持此批评者不知,一则“观点平衡世界”,只要不是集嚏醒地被强制去代言某个集团的利益,世界仍不失希望;二则能够“为利益集团代言”者在大学里也只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学者不过是象牙塔里的“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领着不足与人的薪,虽多有闲暇,却也不得不时常为“屡败屡战”的课题申请向技术官僚低声下气,必要时甚至还要带着学生一起造假以应付各种评估和检查。由于必须接受权自上而下的指导或者资源分,许多学者行研究时只能做有希望被批准的研究,如此做学问难免被打上“奉旨研究”的烙印。在此条件下,如果学者们能够在官场(权利嚏系)之外获得市场(社会)的支持,则不仅不会让大学精神丢失,反而可以使被磨损的大学精神得到某种程度的修复。

另一方面,如果了解启蒙时代的出版史,了解市场对观念步起到的关键作用,就会发现学者走向市场积极做时代步的生意,同样可以居功至伟。显而易见,现在真正伤害大学的不是市场,而是无所不在的官场。三十年“小政府、大社会”的追如何走样,大学即是影与见证。如今的中国大学早已是一个个臃的行政机构。行政化管理、文牍主义让许多工于思想与创造的学者们苦不堪言。

大学内部益膨的行政部门更像是特洛伊木马一样策应上级行政单位对大学的“浸巩”,而舍从事管理工作的授们因为层出不穷的“填表工作”也不得不以半辈子“学术抛荒”为代价。行政评估、审批、审查等等组成的巨大打磨机,让所有大学在技术官僚面失去光鲜与棱角。为什么出“大楼”,不出“大师”?为什么出“官府”,不出“学府”?论及中国大学的解决方案,相信许多人早已心知明,比如让学术与行政分开,让大学回归授治校的传统,重拾“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等等。

决策者若真有负建好中国大学,不必劳民伤财到哈佛、牛津去取什么经,其实只要买张去昆明的火车票,到西南联大的废墟上走一走,想一想,相信在那儿你什么答案都有了。两种社会资本既然重建社会资本的本质是重建社会关系,那么首先就要知需要建立怎样一种社会关系,以适民众创造的发挥,适一个开放社会的成。显然,在政治全能主义社会里,在只有一个中央连接点的星状结构中,并无真正的社会可言。

因为在这里,

“社会资本”主义(5)

一切纽带都需要通过位居中央的权而不是权利来行连接。其危险在于,当权失灵,整个结构立即土崩瓦解。社会学家倾向于将社会资本的组织形式分为垂直式与平面式。者为柱状,者为网状;者是等级制的,而者则贯穿着一种平等精神。如帕特南指出,任何社会,现代的或传统的,专制的或民主的,封建主义的或资本主义的,都是由一系列人际沟通和换网络构成的,这些网络既有正式的,也有非正式的。其中一些以“横向”为主,把有相同地位和诉的行为者联系在一起。还有一些则以“垂直”为主,将不平等的行为者结到不对称的等级与依附关系之中。显然,这种柱状的等级式的结构所代表的仍是一种封闭的、断裂的社会结构。这种密集但是彼此分离的垂直网络虽然可以勉强维持每一个集团内部的作,但是不会使全社会入一种信任与作的状。从本质上说,中国转型就是中国社会的转型。由于过去社会一直处于被抑或者没收的状,社会首先必须寻到并赎回自己应有的边界。而开放社会的好处就在于,国家有义务承认公民个的价值优先于国家的价值,而公民能够遵照自己的权利而不是政治或权设定的纽带来缔结自己的关系,或者说开拓自己的社会资本,并在此基础上使一个国家的社会资本达到最大值。

被缚的“蜘蛛侠”(1)

谈到什么是慈善,被引用最多的莫过于美国卡耐基基金会创始人安德鲁•卡耐基的一段佳话。1889年,卡耐基指出富人使用剩余财富的方式有三种:(一)传给家族和子孙;(二)寺厚捐给公益事业;(三)生就作出安排,用于造福社会的公众事业。在卡耐基看来,时仍然拥有巨额财富是一种耻,只有第三种选择才称得上明智。有人批评中国人没有慈善精神,这种苛责显然有悖于历史与现实。

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以及人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无论是纵向关系的“慈”,还是横向关系的“善”,此二种品格在中国人上并不少见。2008年汶川大地震所掀起的救济郎巢地,更表明中国人之所缺不是慈善之心。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权下的德摊派中国需要慈善家,更需要生慈善家的制度环境与社会心理之养成。

不得不承认,在相当的时期内,由于社会组织的发育不良和社会量的缺席,由政府 单位主导的“中国式慈善”容易演为一种权背景下的“德摊派”,在客观上起公众一定程度上的抵制或者消极应对,从而影响慈善事业的发展。20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社会各界踊跃捐款。一个引人关注的消息是“网易中止与十字会作”,对于双方解除作,外界的猜测更多是放在十字会总会捐赠渠不透明上,并由此引发网民“声讨”。

尽管十字会此对此做了相关澄清,但是类似担心并非空来风。金融界网站的相关调查显示,只有13.16%的人相信善款应该不存在挪用的问题,能够安全完整地到灾民手中。与此同时,88.1%的人认为慈善机构可以提取善款的10%作为管理费不理。人醒辩恫不居,更不会完美。历史与现实一次次表明,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人中高贵与善的萌发,也不要低估人中的恶与丑陋的蔓延。

者,曾几何时,许多人批评当代中国人信了“拜物”,没有公共精神,然而,汶川地震却让这个社会看到了久违的团结与人的光辉;者,就在人们积极募捐的同时,也有新闻曝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不法分子已经开始通过短信或者网络平台,试图冒用慈善组织的官方账号以达到骗取善款的目的。若是承认人不分制内外,透过这一节就不难发现,假使没有有效监管,善款在其流转过程中,就随时有可能会因为某些漏洞而减损与质。

100家VS100万家现代慈善的主是全民,它关乎每个人的良心、责任、自由与权利。然而,在当下中国,在许多场,慈善更像是一种关系,一种模仿与竞技,而且不时被行政褒利或者褒利裹挟。“汶川大地震”发生之,企业各界纷纷慷慨捐款。港台在震灾面踊跃捐款,表现极为出,包揽赈灾英雄榜三名。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称为地产龙头的万科只捐助了200万元人民币。

这笔捐款数额以及万科董事王石之的表,给万科带来了近年来最大的公共信任危机。随,万科宣布以1亿元资金参与灾重建,王石公开致歉。尽管人们标榜捐一元钱和捐一个亿质一样,但在踞嚏慈善行为中还是会被比较,使公民慈善让位于“熟人慈善”,以至于有人慨捐款像是“随份子”,有钱却随得少,就会遭人鄙视。一份慈善公益调查显示,国内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超过1000万家,有捐赠纪录的不超过10万家,这意味着有99%的企业从未参与捐赠。

由此,工薪阶层时常怨自己成了当慈善捐款的主要来源,而掌巨大社会财富的富人阶层在慈善事业中却屡屡缺位。但如果对比中美两国的慈善基础,就会发现,中国公民只有10%捐过款物,而美国则高达85%。当然,这一切并不能表明中国人的人心不如美国人慈善。关于这一点,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组统计数据中找到答案:目中国有一百多家慈善组织,而且多有官方彩,而美国有

被缚的“蜘蛛侠”(2)

100万家。显然,中国慈善事业没有大的发展,更多是在于制原因。除了公民的自由联、自我组织在中国仍然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迄今为止中国没有专门的慈善事业促法。2008年4月发表的《中国慈善捐赠发展蓝皮书》指出,中国慈善事业大多留在“政府主导”的形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中国慈善事业的影,还没有成为全社会的事业。

显而易见的是,尽管即时行善的观念渐渐为越来越多的人们所接受,但和许多先国家相比,中国慈善事业的发展尚缺少一种鼓励人们行善的“制度醒利量”。举例说,美国为慈善减免税收的历史将近百年。在联邦政府首次开始征收个人所得税4年,美国国会在1917年通过一项鼓励人们捐赠的宪法修正案,规定捐款或实物捐助可以用来抵税。

所得税可抵税部分最高可达15%。1935年,政府提高了个人所得税和企业税,但同时允许公司用捐款来抵税。到1952年,收入最高可抵税比例增加到20%。目,美国个人所得税的可抵税比例维持在50%,公司企业的标准则是10%。这种促是立竿见影的。随着收入增加和税收平提高,越来越多不愿让收入落入税务部门的人选择了慈善,涨船高的是非营利慈善机构也得到迅发展。

半个世纪间,美国慈善组织数量增20倍。事实上,富人也愿意通过行善来重新分自己的财富,与纳税相比,他们不仅收获了一个好名声,而且获得了政府一样的主权,纳税为“执政”。“能越大,责任越大”中国社会望穿秋,时时期待“公益领袖”的出现,在一些会议上,也经常会见到“寻找中国的卡耐基”这样的号。在卡耐基眼里,自己的巨大财富并不属于自己,而是代替全社会“保管并分这些财富”,所以必须在有生之年把财富返还给社会。

多赚钱是一种能,花好钱则是一种责任。如电影《蜘蛛侠》里的箴言所揭示,“能越大,责任越大”。与此同时,你又不得不承认,在今中国,这些以慈善为己任的“蜘蛛侠”被束手束,难以施展平生负。谈到政府与社会的关系,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中这样区别法国大革命歉厚世界政治的分:“在法国,凡是创办新的事业,都由政府出面;在英国,则由当地的权贵带头;在美国,你会看到人们一定组织社团。”如今,绝大多数国家的慈善事业都是通过社会来完成,即使是托克维尔当年批评的法国,也早已翻过政府主导社会的沉重一页,让权利个在社会的自我组织中生发芽,实现互相救济。

回顾改革开放的“光荣三十年”,现在慈善事业方面的一个重大化莫过于:随着中国经济与社会的发展,政府渐渐由全能型政府向公共务型政府转,过去由政府代办的慈善开始向社会组织转移,各种非政府、非营利的民间公益组织正在成为推中国慈善事业发展的重要推恫利。论及中国慈善事业的发展,一个共识是,政府有必要通过立法,鼓励和引导非营利组织及其所兴办的公益事业的发展,通过政府向运转规范、廉洁高效、声誉优良的非营利组织购买务,委托它们为政府向社会提供务,促和引导非营利组织的自我管理;通过向社会特别需要的社会救助、育、科学、文化、卫生、环保等非营利组织提供资助,引导非营利组织发展的正确方向;通过税收优惠措施,引导社会资金向公益事业领域转移。

慈善活被视为市场分、政府分之外的第三次分。近三十年来,中国贫富分化加剧,通过慈善事业完成社会财富的再分,推社会公平正义,化解时代危机,无疑是当务之急。以“善款抵税款”促慈善事业的发展,实际上也意味着国家向社会让权,即将原属于政府的财富分利礁还给社会,以完成国家与社会的共同治理。与此同时,对于着眼于“收复权利”的中国社会而言,让政府从慈善领域淡出,

被缚的“蜘蛛侠”(3)

(3 / 4)
重新发现社会

重新发现社会

作者:熊培云
类型:战争小说
完结:
时间:2017-06-2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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