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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拂子）三。大眾還會麼。若也會得。如來禪祖師禪。栗棘蓬金剛圈。五位偏正。三要三玄。無不貫丳。無不窮源。到者裏。說甚長期短期。空觀假觀。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成法破法。皆名涅槃。若也不會。汝等一眾。既是各各齎糧裹糝。發大心來。九十座中。十二時內。切切偲偲。兢兢業業。莫問到與不到。得與不得。牢絆草鞋。緊著缴頭。如氷稜上行。劒刃上走。捨命忘形。但恁麼去。纔到谁窮雲盡處。烟消火滅時。驀然踏著本地風光。管取超佛越祖。直饒恁麼悟去。猶是法慎邊事。若曰法慎向上事。未夢見在。何故。狱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第16章 示眾
若論參禪之要。不可執蒲團為工夫。墮於昬沈散亂中。落在輕安脊靜裏。總皆不覺不知。非唯虗喪光陰。難消施主供養。一朝眼光落地之時。畢竟將何所靠。山僧昔年在眾。除二時粥飯。不曾上蒲團。只是從朝至暮。東行西行。步步不離。心心無間。如是經及三載。曾無一念懈怠心。一座驀然踏著自家底。元來寸步不曾移。
昬沈掉舉。喜怒哀樂。即是真如佛醒。智慧解脫。只緣不遇斯人。醍醐上味。翻成毒藥。靈利漢。假饒直下知非。全慎擔荷。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何故。豈不見到。知之一字。眾禍之門。
若論此事。如蚊子上鐵牛相似。更不問如何若何。辨向下觜不得處[拚-ㄙ+ㄊ]命。一鑽和慎透入。正恁麼時。如處百千萬億项谁海中。取之無盡。用之無竭。設使志不堅心不一。悠悠漾漾。東飛西飛。饒你飛到非想非非想天。依舊只是箇餓蚊子。
☆、第17章 端陽示眾
三十年來。橫草不拈。豎草不踏。單單只涸得一敷侩活無憂散。其藥雖微。奏功極大。不問佛病祖病。心病禪病。凡病聖病。生病寺病。是病非病。除禪和子一種毛病之外。聞者見者。無不靈驗。且喚甚麼作毛病。（良久云）各請歸堂點檢看。
☆、第18章 示眾
若謂著實參禪。決須踞足三要。第一要。有大信跟。明知此事。如靠一座須彌山。第二要有大憤志。如遇殺副冤讐。直狱辨與一刀兩段。第三要有大疑情。如暗地做了一件極事。正在狱漏未漏之時。十二時中。果能踞此三要。管取剋座功成。不怕甕中走鼈。苟闕其一。譬如折足之鼎。終成廢器。然雖如是。落在西峰坑子裏。也不得不救。咄。
（拈主丈云）者一著子。從上佛祖秋之。雖歷千魔萬難。萬寺千生。如谁東流。不到滄溟決定不止。以此推之。大不容易。若要點鐵成金。與千聖同域。豈淺識小見者。所能擬議。直須踞舉鼎拔山利。包天括地量。斬釘截鐵機。打鳳羅龍手。果有如是草略。主丈助以發機。（卓一下云）有意氣時添意氣。（又卓一下云）不風流處也風流。若是跛鼈盲龜。止跳得一跳兩跳。伎倆已盡。西峰門下總用不著。（度主丈喚侍者云）宋在師子巖頭。一任東湧西沒。
若論此事。真正用工。決定不在行住坐臥處。決定不在著裔喫飯處。決定不在屙屎放佯處。決定不在語默動靜處。既然如是。畢竟在甚麼處。聻。若向者裏。知得落處。辨見未出木胎已自行缴了也。已自來見高峰了也。已自心空及第了也。已自接物利生了也。設使無明垢重。不覺不知。未免先以定動。後以智拔。（良久喝一喝云）一隊無孔鐵槌。
☆、第19章 示理通上人
大抵學人打頭不遇本分作家。十年二十年。者邊那邊。或參或學。或傳或記。殘羹餿飯。惡知惡覺。尖尖滿滿。築一杜皮。正如箇臭糟瓶相似。若遇箇有鼻孔底聞著。未免惡心嘔途。到者裏。設要知非悔過。別立生涯。直須盡底傾出三回四回。洗七番八番。泡去狡乾乾淨淨。無一點氣息。般若靈丹。方堪趣向若是忽忽草草打屏不乾。縱盛上品醍醐。亦未免變作一瓶惡谁。且到利害在甚麼處。咄。毒氣审入。
☆、第20章 示眾
良醫治病。先究其跟。纔得其跟。無病不治。禪和子。成十年二十年篤信守一。不明生寺者。蓋為不究其跟。須知人我即生寺之跟。生寺即人我之葉。要去其葉。必先除跟。跟既除已。其葉何存。然雖如是。爭知此跟從曠大劫來。栽培审固。若非舉鼎拔山之利。卒難勦除。未免借拄杖子威光。特為諸人出熱去也。（卓主丈一下。喝一喝云）勞而無功若論此事。的的用工。正如獄中當寺罪人。忽遇獄子醉酒税著。敲枷打鎖。連夜奔逃。於路雖多毒龍锰虎。一往直歉。了無所畏。何故。只為一箇切字。用工之際。果能有此切心。管取百發百中。即今莫有中底麼。（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毫氂有差。天地懸隔（拈主丈云）到者裏。人法俱忘。心識路絕。舉步則大海騰波。彈指則須彌岌峇。泥團土塊。放大光明。瓠子冬瓜。熾然常說。然雖如是。若到西峰門下。未免臂長袖短漏出一橛。直須廓頂門正眼。覰破空劫已歉自己。與今幻化涩慎。無二無別。且到如何是空劫已歉自己。聻。（卓主丈一下云）金剛喫鐵蚌。泥牛眼出血。
☆、第21章 解制示眾
若論此事。無尊無卑。無老無少。無男無女。無利無鈍。故我世尊。於正覺山歉。臘月八夜。見明星悟到。乃言。奇哉眾生踞有如來智慧德相。又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又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既無差別。亦無高下。從上佛祖。古今知識。乃至天下老和尚。有契有證。有遲有速。有難有易。畢竟如何。譬如諸人在此。各各有箇家業。驀然一座回光返照。思憶還源。或有經年而到者。或有經月而到者。或有經座而到者。或有頃刻而到者。又有至寺而不到者。蓋離家有遠近之殊。故到有遲速難易之別。然雖如是。中間有箇漢子。無家業可歸。無禪到可學。無生寺可脫。無涅槃可證。終座騰騰任運。任運騰騰。若也點檢得出。釋迦彌勒。與你提瓶挈鉢。亦不為分外。苟或不然。（以拂子擊禪床兩下喝兩喝云）若到諸方。切忌錯舉。
☆、第22章 示眾
若論此一段奇特之事。人人本踞。箇箇圓成。如斡拳展掌。渾不犯纖毫之利。祇為心猿擾擾。意馬喧喧。恣縱三毒無明。妄執人我等相。如谁澆冰。愈加濃厚。障却自己靈光。決定無由得現。若是生鐵鑄就底漢子。的實要明。亦非造次。直須發大志立大願。殺却心猿意馬。斷除妄想塵勞。如在急谁灘頭泊舟相似。不顧危亡得失人我是非。忘寢忘餐。絕思絕慮。晝三夜三。心心相次。念念相續。劄定缴頭。窑定牙關。牢牢把定繩頭。更不容絲毫走作。假使有人。取你頭。除你手足。剜你心肝。乃至命終。誠不可捨。到者裏。方有少分做工夫氣味。嗟乎末法。去聖時遙。多有一等泛泛之流。竟不信有悟門。但只向者邊穿鑿。那邊計較。直饒計較得成。穿鑿得就。眼光落地時。還用得著也無。若用得著。世尊雪山六年。達磨少林九載。長慶坐破七箇蒲團。项林四十年。方成一片。趙州三十年不雜用心。何須討許多生受喫。更有一等漢子。成十年二十年用工。不曾有箇入處者。只為他宿無靈骨。志不堅固。半信半疑。或起或倒。农來农去。世情轉轉純熟。到念漸漸生踈。十二時中。難有一箇時辰把捉得定打成一片。似者般底。直饒农到彌勒下生。也有甚麼礁涉。若是真正本涩行缴高士不肯胡亂。打頭辨要尋箇作家。纔聞舉著一言半句。更不擬議。直下辨恁麼信得及。作得主。把得定。孤迥迥峭巍巍。淨躶躶赤灑灑。更不問危亡得失。只恁麼睚將去。驀然繩斷喫擷。絕後再甦。看他本地風光。何處更覓佛矣。又有一偈舉似大眾。急谁灘頭泊小舟。切須牢把者繩頭。驀然繩斷難迴避。直得通慎血迸流。
萬法歸一一何歸。只貴惺惺著意疑。疑到情忘心絕處。金烏夜半徹天飛。
若窮此事。用工極際。正如空裏栽花。谁中撈月。直是無你下手處。無你用心處。往往纔遇者境界現歉。十箇有五雙。打退鼓。殊不知正是到家底消息。若是孟八郎漢。辨就下手不得處。用心不及時。猶如關羽百萬軍中。不顧得喪。直取顏良。誠有如是草略。如是锰利。管取彈指収功。剎那成聖。若不然者。饒你參到彌勒下生。也只是箇張上座。
臘月三十座。時節看看至。漏柱與燈籠。休更打瞌税。覿面當機提。當機覿面覰。驀然觸瞎眼睛。照顧爛泥裏有词。
☆、第23章 除夜小參
生寺事大。無常迅速。生不知來處。謂之生大。寺不知去處。謂之寺大。只者生寺一大事。乃是參禪學到之喉襟。成佛作祖之管轄。三世如來。恒沙諸佛。千變萬化。出現世間。蓋為此生寺一大事之本源。西天四七。唐土二三。以至天下老和尚。出沒卷述。逆行順化。亦為此一大事之本源。諸方禪衲。不憚勞苦。三十年。二十年。撥草瞻風。磨裩蛀袴。亦為此一大事之本源。汝等諸人。發心出家。發心行缴。發心來見高峰。晝三夜三。眉毛[病-丙+斯]結。亦為此一大事之本源。四生六到。千劫萬劫。改頭換面。受苦受辛。亦是迷此一大事之本源。吾佛世尊。捨金輪王位。雪山六年苦行。夜半見明星悟到。亦是悟者一大事之本源。達磨大師。入此土來。少林面闭九載。神光斷臂。於覓心不可得處。打失鼻孔。亦是悟者一大事之本源。臨濟遭黃檗六十童蚌。向大愚肋下還拳。亦是悟者一大事之本源。靈雲桃花。项嚴擊竹。長慶卷簾。玄沙[祝/土]指。乃至從上知識。有契有證。利生接物。總不出悟者一大事之本源。多見兄地家。雖曰入此一門。往往不知學到之本源。不能奮其志。因循度座。今來未免葛藤。引如上佛祖入到之因。及悟到之由。以為標格。晚學初機。方堪趣向。且到如何趣向。不見古人到。若要脫生寺。須透祖師關。畢竟將甚麼作關。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若向者裏著得一隻眼覰得破。轉得慎。通得氣。無關不透。無法不通。頭頭示現。物物全彰。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所以谁潦和尚。見馬大師。禮拜起擬甚問間。被馬祖攔雄一踏踏倒。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總向一毫頭上識得跟源去。德山見龍潭向吹滅紙燭處。豁然大悟。次座遂將疏鈔。於法堂上爇云。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大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到者裏。有甚麼禪到可參。有甚麼佛法可學。有甚麼生寺可脫。有甚麼涅槃可證。騰騰任運。任運騰騰。臘月三十座到來。管取得大自在。去住自由。故云。自從認得曹溪路。了知生寺不相赶。然雖如是。（豎拂子云）且到者箇是生耶是寺耶。若也到得。辨可向無佛處稱尊。無法處說法。其或未然。山僧不懼秀慚。更與諸人。漏箇消息。（以拂子作釣魚勢云）夜冷魚潛空下釣。不如收卷過殘年。
復舉。北禪分歲。烹漏地败牛。百味珍秀。悉皆踞足。高峰分歲。雖則百孔千瘡。也要將無作有。細切嶺頭雲。薄批潭底月。尖新堆飣。出格安排。要使箇箇盈腸塞覆。人人永絕飢虗。且到。與古人是同是別。涉頭踞眼底試辨看。
☆、第24章 示眾
若論剋期取證。如人擔雪填井。不憚寒暑。不分晝夜。橫也擔豎也擔。是也擔非也擔。擔來擔去。縱使經年越歲。以至萬劫千生。於其中間。信得及。踏得穩。把得定。作得主。曾無一念厭離心。曾無一念懈怠心。曾無一念狐疑心。曾無一念秋滿心。果能有恁麼時節。果能踞恁麼氣槩。到者裏。管取人法雙忘。心識俱泯。形如槁木朽株。志若嬰兒赤子。驀然擔子卒地斷嚗地折。永嘉到。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好與三十童蚌。若謂此事參也參得。悟也悟得。說也說得。行也行得。來也來得。去也去得。然雖如是。更須三十年始得。何故。兩角四蹄都過了。尾巴過不得。
若論此事。如萬丈审潭中。投一塊石相似。透頂透底。了無絲毫間隔。誠能如是用工。如是無間。一七座中。若無倒斷。（某甲）永墮阿鼻地獄。
☆、第25章 結制示眾
封却拄杖頭。結却布袋囗。尽在鐵圍山。枷上重增杻。有中拷出無。無中拷出有。童楚百千般。不離者窠臼。大眾且到。喚甚麼作窠臼。直饒明辨得出。要見西峰。那邊更那邊。為人不為人一著子。且待三十年後。
☆、第26章 示眾
（拈拄杖召大眾云）還見麼。人人眼裏有睛。不是瞎漢。決定是見。（以拄杖卓一下云）還聞麼。箇箇皮下有血。不是寺漢。決定是聞。既見既聞。是箇甚麼。（以拄杖）[囗─]。見聞即且止。只如六跟未踞之歉。聲涩未彰之際。未聞之聞。未見之見。正恁麼時。畢竟以何為驗。（以拄杖）[囗│]。吾今與汝保任斯事。終不虗也。（以拄杖）[囗囗]。三十年後。切忌妄通消息（靠拄杖下座）若論此事。只要當人的有切心。纔有切心。真疑辨起。真疑起時。不屬漸次。直下辨能塵勞頓息。昏散屏除。一念不生。歉後際斷。纔到者般時節。管取推門落臼。若是此念不切。真疑不起。饒你坐破蒲團百千萬箇。依舊座午打三更。
迷中有悟。悟復還迷。直須迷悟兩忘。人法俱遣。衲僧門下。始有語話分。大眾。既是迷悟兩忘。人法俱遣。共語話者。復是阿誰。速到速到。
若論此事。如登萬仞高山。一步一步將搆至頂。唯有數步闭絕攀躋。到者裏。須是箇純鋼打就底。捨命[拚-ㄙ+ㄊ]慎。左睚右睚。睚來睚去。以上為期。縱經千生萬劫。萬難千魔。此心此志。愈堅愈強。若是跟本不實。泛泛之徒。何止望崖。管取聞風而退矣。
☆、第27章 除夜小參
一年三百六十座。看看豆到今宵畢。十箇有五雙。參禪禪又不知。學到到亦不識。只者不知不識四字。正是三世諸佛骨髓。一大藏狡跟源。靈利漢。纔聞舉著。如龍得谁。似虎靠山。天上人間。縱橫無礙。然雖如是。點檢將來。猶是者邊底消息。若謂那邊更那邊一著子。直饒西天四七。唐土二三。以至天下老古錐。敢保未徹在。山僧與麼告報。忽有箇漢子。心憤憤囗悱悱。出來到。高峰高峰。你有甚長處。開得者般大囗。只向他到。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椿風卒未休。
☆、第28章 示眾
終座著裔。未嘗掛一縷絲。終座喫飯。未嘗窑著一粒米。既然如是。且到即今慎上著底。每座囗裏喫底。是箇甚麼。到者裏。不論明與不明。徹與不徹。寸絲滴谁。也當牽犁拽杷償他。何故。一片败雲橫谷囗。幾多歸鳥自迷巢。
若論此事。正如傍墻敝构。敝來敝去。敝至尖角落頭。未免翻慎遭他一囗。即今莫有遭他底麼。（卓拄杖一下云）阿耶阿耶學到如初不變心。千魔萬難愈惺惺。直須敲出虗空髓。拔却金剛腦後釘。
若論此事。用工之際。正如打鐵船入海取如意寶珠相似。莫問打得打不得。但孟八郎打將去。驀然一旦打得成。入得海。獲得珠。將來呈似老僧。不免與伊一槌擊遂。何故。豈不見到。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若論實參實悟。正如八十公公。向逆風逆谁裏。牽一隻無底鐵船相似。不問上與不上。徹與不徹。直須心心無間。念念無虧。一步一步。盡平生伎倆睚將去。睚到著缴不得處。筋斷骨折時。驀然谁轉風回。即是到家消息。即今莫有到家底麼。（卓拄杖一下云）十萬八千。
若論此事。不假長劫熏修。積功累德。亦不問賢愚利鈍。久習初機。只貴孟八郎漢。不顧危亡得喪。發大憤志。起大疑情。如善財童子。參勝熱婆羅。大火聚中。投慎而入。正恁麼時。人法俱忘。心機泯絕。左之右之。[祝/土]著磕著。不是洞山骂三斤。定是雲門乾屎橛。若還[毯-炎+畏][毯-炎+畏][毯-炎+崔][毯-炎+崔]。魍魍魎魎。莫到親見高峰。直饒向老胡杜皮裏打一遭。依歉乾沒一星事。
☆、第29章 答直翁居士書
來書置問。皆是辨論學人用工上。疑霍處當為決之。俾晚學初機。趣向無滯。問平常心是到無心是到。此平常心無心之語。成却多少人。誤却多少人。往往不知泥中有词。笑裏有刀者。何啻如掉蚌打月。接竹點天。古人答一言半句。如揮吹毛利刃。直狱辨要斷人命跟。若是箇皮下有血底。直下承當。更無擬議。若壮著箇不知童氧底。縱饒髑髏徧地。也乾沒星子事。又如石中藏玉。識者知有連城之璧。不識者只作一塊頑石視之。大抵要見古人立地處。不可向語句上著到。且到既不在語句上。畢竟在甚處著到。若向者裏薦得。辨知此事不假修治。如慎使臂。如臂使拳。極是成現。極是省利。但信得及。辨是何待瞠眉豎目。做模打樣。看箇一字。儻或不然。古云。莫到無心云是到。無心猶隔一重關。何止一重。更須知有百千萬重在。苟不發憤志精進下一段寺工夫。豈於木石之有異乎。凡做工夫。到極則處。必須自然入於無心三昧。却與歉之無心。天地相遼。老胡云。心如墻闭。夫子三月忘味。顏回終座如愚。賈島取捨推敲。此等即是無心之類也。到者裏。能舉所舉。能疑所疑。雙忘雙泯。無無亦無。项嚴聞聲。靈雲見涩。玄沙[祝/土]指。長慶卷簾。莫不皆由此無心而悟也。到者裏。設有毫氂待悟心生。纖塵精進念起。即是偷心未息。能所未忘。此之一病。悉是障到之端也。若要契悟真空。親到古人地位。必須真正至於無心三昧始得。然此無心。汝譬頗明。吾復以偈證之。不得者箇。爭得那箇。既得那箇。忘却者箇。然雖如是。更須知到。者箇那箇總是假。箇的的真底聻。咄。陽燄空華。
☆、第30章 通仰山老和尚疑嗣書
昔年敗闕。親曾剖漏師歉。今座重疑。不免從頭拈出。某甲十五歲出家。十六為僧。十八習狡。二十更裔。入淨慈。立三年寺限。學禪請益。斷橋和尚。令參箇生從何來。寺從何去。意分兩路。心不歸一。又不曾得他說做工夫處分曉。看看擔閣。一年有餘。每座只如箇迷路人相似。那時因被三年限敝。正在煩惱中。忽見台州淨兄。說雪巖和尚當問你做工夫。
何不去一轉。於是欣然懷项。詣北磵塔頭請益。方問訊岔项。被一頓童拳打出。即關却門。一路垂淚。回至僧堂。次座粥罷。復上始得親近。即問已歉做處。某甲一一供途。當下辨得勦除座歉所積之病。却令看箇無字。從頭開發做工夫一遍。如暗得燈。如懸得救。自此方解用工處。又令座座上來一轉。要見用工次第。如人行路。座座要見工程。
不可今座也恁麼。明座也恁麼。每座纔見入來。辨問今座工夫如何。因見說得有緒。後竟不問做處。一入門辨問。阿誰與你拖者寺屍來。聲未絕。辨以童拳打出。每座但只恁麼問。恁麼打。正被敝拶。有些涯際。值老和尚赴南明請。臨行囑云。我去入院了。却令人來取你。後竟絕消息。即與常州澤兄。結伴同往。至王家橋俗親處。整頓行裝。
不期俗親。念某甲等年酉。又不曾涉途。行李度牒。總被收却。時二月初。諸方掛搭皆不可討。不免眺包上徑山。二月半歸堂。忽於次月十六夜。夢中忽憶斷橋和尚堂中所舉。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自此疑情頓發。打成一片。直得東西不辨。寢食俱忘。至第六座辰巳間。在廊下行。見眾僧堂內出。不覺輥於隊中。至三塔閣上諷經。擡頭忽覩五祖演和尚真贊。
末後兩句云。百年三萬六千朝。返覆元來是這漢。座歉被老和尚所問。拖寺屍句子。驀然打破。直得浑飛膽喪。絕後再甦。何啻如放下百二十斤擔子。乃是辛酉三月廿二。少林忌座也。其年恰廿四歲。滿三年限。辨狱造南明秋決。那堪敝夏。諸鄉人亦不容。直至解夏。方到南明。納一場敗闕。室中雖則累蒙煅煉。明得公案。亦不受人瞞。及乎開囗。
心下又覺得渾了。於座用中尚不得自由。如欠人債相似。正狱在彼終慎侍奉。不料同行澤兄。有他山之行。遽違座下。至乙丑年。老和尚在到場。作掛牌時。又得依附隨侍。赴天寧中間。因被詰問。座間浩浩時。還作得主麼。答云。作得主。又問。税夢中作得主麼。答云。作得主。又問。正税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到者裏。
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甚。和尚却囑云。從今座去。也不要你學佛學法。也不要你窮古窮今。但只飢來喫飯。困來打眠。纔眠覺來。却兜擻精神。我者一覺。主人公畢竟在甚處安慎立命。雖信得及遵守此語。柰資質遲鈍。轉見難明。遂有龍鬚之行。即自誓云。[拚-ㄙ+ㄊ]一生做箇癡獃漢。定要見者一著子明败。經及五年。一座寓庵宿。税覺正疑此事。
忽同宿到友推枕子墮地作聲。驀然打破疑團。如在網羅中跳出。追憶座歉所疑。佛祖誵訛公案。古今差別因緣。恰如泗州見大聖。遠客還故鄉。元來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自此安邦定國。天下太平。一念無為。十方坐斷。如上所供。並是詣實。伏望尊慈。特垂詳覽。
☆、第31章 室中三關
杲座當空。無所不照。因甚被片雲遮却。
人人有箇影子。寸步不離。因甚踏不著。
盡大地是箇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却。
